裴德明住的房子是当地一位老华侨的旧宅,堂屋气势恢宏、古sE古香。他在昂贵雕花紫檀木榻上品茶,并不抬眼看许翡。这和他上高三时被裴德明叫到书房的场面很像,可是他们两个人都知道,人都已经不似从前了。

        “小璟走了。”

        许翡反应了片刻,想通「小璟」大概是裴德明为那个男孩儿起的名字。

        “您节哀。”许翡声音平缓道

        “你想要什么?”裴德明发觉自己越发看不懂面前这个年轻人了,明明他一路看着他、教着他超过了十年

        “我什么都不想要。”许翡颀长的身子挡住了天井里S过来的光,看着裴德明愈发憔悴的脸,不卑不亢,“为公司出力是我的本分,如果您不需要我,辞退我也毫无怨言。”

        “你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

        身后那个黑衣黑K的壮汉一脚踹上许翡的腿弯,他措手不及跪倒在地,却是哼都没哼一声。

        “你早就知道!”裴德明情绪失控,抄起手边的茶杯朝许翡砸过去,悲怆而狠厉道,“你早就知道那孩子活不长对不对!我的儿子!他是我的儿子!”

        许翡没有躲,任由青瓷盖碗打到他的额角,茶水浇Sh碎发和肩膀,继而清脆的声响碎在他的膝边的地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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