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大海随手从果盘里捏了一个又大又圆的桃子,顶上软烂,手指陷进去,汁水四溢。
他咬了一口,示意盘子里的另一颗桃子,毫不见外地邀请道,“吃吗?甜着呢,这桃放不住。”
这回许翡是听笑了,抬手捏了捏鼻梁,缓缓吐了口气,慢条斯理把左腕上的手表摘下来,随手甩在果盘里那颗桃子旁。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许翡站起身,单手把领带结扯松,把最上方扣子解开,“真可惜,我一点都不想听。”
哐当一声,随即是稀里哗啦地一片易碎物落地。
许翡的左拳照着尹大海的脸招呼过去,不留余力,出手速度也快,打得他措手不及。追过去把他从地砖上拽着领口提起来一点,重重地又一拳。
“表赔你当医药费,你这种渣,很贵了。”许翡甩了甩左手,没解气,又打了第三拳,尹大海已经满嘴是血,眼神涣散。许翡笑了一下,“有的桃可以吃,有的桃不能吃,想都不行。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吗?”
“——许翡!”
冲进门的人是裴珈。许翡扭头看过去的时候,眼神里的狠厉没收住。
“走了。”裴珈皱着眉头看着地上躺着的尹大海,想拉许翡的手,看见上面破皮血红一片,顿住,又仔细看了看尹大海,试图从x膛的起伏程度分辨人还是不是活着。裴珈转向拉他的胳膊,小声问,“他没事吧?”
许翡站起来,身子一僵,被裴珈半拉半拽地往出走。她收拾好的东西放在大门边,一个不大的整理箱,还有戳在地上拿牛皮纸封好的两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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