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从前如锦觉得很对,现在还是觉得很对。君子佩玉是为了约束言行举止;大家闺秀腰间系有禁步,是告诫她们步态要端庄优雅,不能冒冒失失。大抵人都是要旁物来约束提醒的。

        如锦穿戴整齐后没有佩戴任何首饰,又去了梳妆镜前亲自卸了脂粉,只素着脸便T态轻盈地入了后面乾宁g0ng的暗室。

        暗室里伸手不见五指,但如锦却对此十分熟悉,径直走向最里面的床铺。里面躺着一个男人,但恍惚间看不清楚真切模样。

        如锦坐在床头,伸手小心地触m0男人的脸庞,几滴清泪无声地落下来,在如锦素白的衣裙上晕开一团团泪泪花。在这皇g0ng里,能让如锦流泪的人和事已经很少了。

        她抚m0着男人脸庞的轮廓,颤声道,“春至花如锦,夏近叶成帷。成帷,我们的缘分可以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年她十四岁,他十六岁。她是个孤身踏上秀船的g0ng奴,他是个刚刚登基的皇帝。因为安福海的自作聪明,在那个偏僻的院落里一晌贪欢,两个原本毫不相g的人意外的产生了宿命的牵扯。

        后来她入了皇g0ng,虽然出了四王爷这么一个小cHa曲,但并不影响她在魏乾帝心中的地位,她的位分还是一升再升,直到贵为皇后升无可升。一个nV人在没有娘家支持的情况下走到这一步已经是难能可贵。若是类b于朝堂那也已经是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但她知道自己和这个男人似乎渐行渐远了。在经历了镇北侯、四王爷的叛乱之后,魏乾帝的心里只想着前朝的局势,想着史官笔下记载将会如何记载他、想着权力如何在各方势力中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

        魏乾帝让如锦做皇后绝不是因为什么虚无缥缈的Ai情,而是充当一种象征意义,代表他有情有义。就像是有头有脸的人家门口要摆放两口石狮子,于是就要找两口石狮子摆上去一样。君王可以无情,但他必须表现出来重情义。不然谁还替你卖命呢?口里说着忠君Ai国,其实大家都想着你来行赏有功之臣。

        如锦还在自顾自地放声大哭着,嘴里说着一些连自己都不清楚的浑话来。反正在乾宁g0ng的暗室里也不会有人听到,她可以毫无顾忌地释放自己压抑多年的情感。一道黑影默默走了进来,轻声点燃了烛火。屋里一下亮堂了许多,就着烛火看去,此人正是皇上身边最贴心的老人——司礼监掌印太监安福海。安福海站在床头,恭敬道,“娘娘,时辰差不多了,该让皇上醒来了。”怕是谁也不会想到大魏皇帝魏乾帝竟然被囚禁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小屋子里,被一个nV人和一个不男不nV的残废随意摆弄。

        如锦好似变戏法一样,刚才还声泪俱下,这会就像没事人一样平静下来。她擦g净脸上的泪痕,跪在床头,确定没有什么问题才道,“唤醒他吧。”

        安福海是跟了魏乾帝一二十年的老人了,按理说他应该是极力反对如锦的。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等如锦发难的时候他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力了。要么投降,要么身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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