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人正点灯开路,陈冰阳想了想,道:“皇兄,你顺道便送一送魏慎罢,你的灯亮呢。”

        魏慎大惊,又见陈阴禾看看他,已点头应下,更是震颤。他情愿撞鬼了也不要他送呢!

        “我不、不麻烦殿……陛下——”他慌乱中差些叫错人。

        “不麻烦。”陈阴禾借着月光瞧清了他惊震的面容,淡淡应道。

        魏慎那住所本便离得极近,走来半刻钟也不用,一出了门儿去,连他屋里点的灯也是能瞧见的。

        陈阴禾来时点了四盏灯,现下却叫人灭了两盏,同魏慎道:“你若害怕,便只瞧近处,莫瞧远处。”

        周遭光亮霎时去了小半,魏慎微张了唇,身子僵僵的,觉他同平常一样,总是这般有意捉弄自己的。

        身后陈冰阳捂着嘴笑,身前那人已几步走开了,魏慎只得忙忙跟上去,嘴里结巴低喃了几句“陛下”,略有些委屈,也不知他听到不曾。

        亭下那老井安静扎着,任由光影流转。魏慎眼珠子转着,总不经意瞥见,不敢细看便又匆匆收回视线,一面紧牵上嬷嬷手,一面踩上前头人的影子。

        路上只得衣衫厮磨与步踏青石之声,凉风呼呼,发丝拂过耳侧,魏慎只觉好似有人在他耳边低语,一时摸着耳朵往后看,一时又谨慎地环顾四周,差些禁不住要扯上前头人的衣袖,叫他行得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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