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思考着,他们的踪迹渐渐远了。
眼前已经全是黑暗一片,除了一点点雪的反光帮助他们辨别林中的道路。车厢里摇晃着白蒿低低的呼吸声,好像已经睡着了。
夜空没有半点月的痕迹。满天好像地层之下的昏黑。空气冻得东方诗明两手渐冷,他干脆把手收回在袖筒里,然后转身把车厢口悬着的帘篷轻轻解开,以确保车厢不会太冷。
厚实的帘篷,里面塞满了厚厚的棉花。东方诗明靠在上面,脖颈传来一阵松软的质感。
这种冰冷的黑夜,他倒是很感到熟悉。
他们的马不会乱跑。东方诗明干脆闭上眼睛,体会着林间如刀的寒冷,脸颊不时传来的麻木和刺痛,仿佛回到了幼时,被胡为抱着,穿梭在雪野奔逃的那段模糊的记忆。
…………
那时的昇平天与下界天,一样寒冷。胡为抱着那个不谙世事的孩子,穿梭在雪片成堆的山野和陌生的街市之间。
胡为起初带的钱很快花完了。但是他们还没有找到家,只能漫无目的地漂泊。
他曾经扮成乞丐,背着装载东方诗明的小竹筐沿街乞讨。就连东方诗明也记不清那样的生活到底过了多久,不过就在那年的初春,胡为背着幼小的他,停在了一处码头前。
他说:“就在这里吧。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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