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时也恍惚,觉得朝堂中坐着的仍旧是她的父亲。她只不过是完成了早年的约定,离开母亲去做了“牧羊奴”的妻子。

        “在想什么?”卫渊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唤回来。“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出神?”他其实时常见到她在此独坐。

        她略回了回头,又转过脸去,说:“我在算有多少时日没见过你,只是一时算不分明。”

        他受了她亲昵的责怪,展臂把她抱在身上。他刚刚自外归来,身上有层清冽的冷气。“我好想你。”

        庭院中的绿萼梅已有几枝初放,花朵在枯瘦的枝条上散发出些微典雅的香气。这还是去年她令匠人自御苑中移栽的。她出于自己的喜好,开始修缮他森冷的庭院。一切都刚刚摆脱荒芜和匆促,略微恢复了旧日的光景。

        “你的手冷!”他在她颈子里冰了她一下,她抗议着躲避。

        “可是你身上暖得很。”

        她懊恼起来。他这种禽兽,怎么可能只是来寻她说一两句话。

        她再怎么被他作弄惯了,也觉得中庭的香阁是十分不妥的地方。这里轩敞通透,随时会有奴仆经过,偶尔甚至还有他的侍臣和随从。

        他这样沾惹她,她既羞且急,一身肌肤都红热了起来。

        “不行!……”她慌张起来,“九儿说好来寻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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