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要挑事了,运河即将完工,算总账的时候到了,不过裴矩只想点到为止。

        裴淑英仍然跪在地上,脸色暗然,朝杨广道:

        “儿媳亲眼所见,沿途饥民瘦若干柴,幼童举步维艰,流民所过,果腹之物惟有草茎树皮,易子而食之惨象,比比皆是,儿媳是陛下的儿媳,自当秉承陛下爱民之德,救济百姓于水火。”

        杨广面无表情,呼吸逐渐凝重。

        虞世基直接开口道:“王妃这套说辞,是有人授意的吧?荣国公奉陛下之命,先一步抵达晋阳,怎么就没见过流民饥民呢?”

        裴淑英抬头直视对方:“你的意思,我在欺君?”

        “不是不是,”虞世基道:“臣只是疑惑,您本来在大兴,初到山西并不熟悉当地情形,是谁教王妃这么说的?”

        裴淑英冷笑一声,道:“如果我是被人指使,那也是苍天,皇帝,以及我大隋的祖宗基业,社稷江山,天下万兆黎民。”

        说罢,裴淑英朝着杨广拜倒。

        大殿内瞬间安静,很多人都意识到,秦、齐二王的决战就要拉开帷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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