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氤氲的烟草味混着烟雾，男人一双如鹰如狼的双眸闪过迷离又危险的意味。
什么时候开始，也许顾天宇这辈子都说不上来，他只知道自己从小身边就只有男人一个人。过去的十八年里，在他有意识的时候，不论难过或者开心，陪在自己身边的自始至终都是这个男人。
“不知道……”
这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爱一个人，也许根本就不需要讲道理。即便这个人，和自己有着永远也切不断地血缘关系，不是么？
顾军阳看着头渐渐底下，越发沉默的儿子，没有了往日里活泼阳光的模样，眼神里闪烁着从未见过的惶恐和不安，烦躁地“啧”了一声，随手便把手上的烟头摁灭：“你自己好好想想！”说罢便起身离开。
顾天宇看着男人的背影，鼻头一酸，一阵委屈和不安涌上心头，直在眼眶里打转，滴溜溜地没几下便如断线的珠子掉了下来。
曾经，他无数次想过要是有一天出柜，他会怎么跟男人介绍自己。也许是会是在某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也许清风如凉水的月夜，或许会牵着一个自己心爱的男孩骄傲地站在男人面前大声说着“我喜欢他”，更或许，是“我喜欢你……”
……
顾军阳沉默地站在落地窗前，一手插着裤袋，看着远处的车水马龙和闪烁的霓虹，点了一根又一根的烟，性感的喉结上下一动，喷吐着着一团团惨淡的愁云。
心里没来由的烦躁，嘴角叼着一根烟，摸着脖子上的领带胡乱一扯，领口的纽扣被猛地扯开，造价昂贵的纽扣一顿崩散一地，如同心里隐晦闪过的那些杂念一般落在黑暗里头。
他从未觉得人生总有哪个夜晚如同今晚一般漫长而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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