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后,我的硬板床上多了一个席梦思软枕,我拼命让烟气代替肺里的氧气,在头脑昏沉间抱住枕头隐隐进入梦乡。
高启强,你也和我一样痛苦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把这段感情认真对待,沉迷于此的只有我?梦里恍惚间我又看到那个雪夜,眼前人明眸皓齿,红扑扑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我轻轻为他掸去额角的雪花,睁开眼时脸上还留着未风干的泪痕。
隔间外静悄悄的,静的仿佛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呆了多久,门外的传来脚步声,脚步声站定,低沉颤抖的声音喊我的名字。
“李响,你在哪个里面?”
我推开门,男人眼圈通红的走近我,我推开男人脚步飘忽,像是踩着棉花。
“李响,我没有给你发请帖,这种事情太伤人了,我不会做的,你相信我。”我无力抬手示意男人收声,咬牙克制住鼻尖再次涌上的酸意。
这场景依稀有些熟悉,是在我第一次对他起了恻隐之心的那个夜晚,我们身份对调,故事重演。
“高启强,”我缓缓开口。“如果能重新回到那天晚上,我情愿不那么善良。”
我情愿像一个恶劣的混蛋,扒开他的腿找同事一起嘲笑他,然后在他的世界留下罪恶的影子。恻隐之心,是我当初埋下的因。如今这因已经抽枝拔叶,枝树繁茂。所以结出的恶果我都要一一承受,无法推诿。
不知道我是怎么在头疼欲裂的情况下回到车上的,只是醒来时安欣已经坐在驾驶位,车子开出好远。
“你醒了。”我揉着自己哭肿的眼睛,扶着车座艰难坐起来。席间安欣像是看到什么人出去了一趟,不过回来便一直闷闷不乐。我当时的注意力全在高家兄弟身上,没有来得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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