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李有田想要买女人的土地,被女人拒绝了。接着村子里就谣言四起,说女人的房子就是‘小姐房’,他们用肮脏淫秽的语言攻击女人,但是女人坚信清者自清,继续过自己的日子不去理会。几个月前的一个晚上,有一户人家的媳妇大吵大闹,说是在她家里捉奸到自己的丈夫。这下谣言被坐实,整座村庄的恶意倾盆而下,女人被彻底淹没。
“这丫头想不开,没几天就在那老槐树上吊了,等被人发现尸体都硬了。”
“我分明看到了,是那小子喝多了去钻那姑娘的屋子的。”顺叔自责的掉泪。“我和他们说了,他们不信我,还说我和那姑娘有一腿,要白白冤死这傻姑娘啊。”我气得浑身发抖,到路口捡起一块砖头想去找那个男人拼命,顺叔抱腰拦住我,声泪齐下。
“响子,走出去,别再回来了。顺叔知道你打小就和巧钰好,可你想想你爹,你要是把村里人砸了你爹一个人在村子里咋过?”顺叔苦苦哀求,我扔下砖头,跪趴在地上抱着通知书失声痛哭。
我来晚了,我的正义也来晚了。
女人的骨灰被娘家人带走,村里也无人为女人立碑。我跑进山神庙,捧了一手香灰在槐树下给女人堆了一个小土堆。
愿她神灵仍在,伴这槐树永生。
再过了几年,我听说了莽村周边村庄与莽村合并的消息。我赶回村庄,看着喜笑颜开的人们彻底明了丑陋的真相。
女人的房子与土地在合并后都是很好的地段,李有田想低价买回被女人拒绝。所以村子里才会出现谣言,被捉奸的男人被分了一块土地,此刻正和李有田捋着土地合同。村民迷信,不敢砍这颗死过人的树。此后为了掩盖罪恶,李有田将这棵树美化成一处地标。他们在槐树上系上鲜红的的丝带,以作祈福。
他们在祈福什么呢,他们的罪,下十八层地狱都不够洗涮干净。
而女人,用自己的方法为我留下这棵槐树,留下了我在这里唯一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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