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澄果然没有乱跑,虽然路成珏也不清楚次砀方有哪里好逛的。

        它就趴在湖边,眼巴巴地低头瞧着低矮的湖面,似乎是想下水,但奈何水浅且浊,实在不像是适合畅快打滚洗澡的地方。

        路成珏见庚澄舒舒服服的模样,有些眼热。他忙前忙后一晚上,本就疲惫,庚澄也不像急着用药的样子,他干脆就在庚澄身边随意选了个地儿,也不捡脏净,直愣愣坐下,把之前哪怕为了赶路也牢牢背在背上的的笔电放在一边,双手后放,舒畅地伸了个懒腰。

        他与庚澄伴坐良久,好像在享受春日微风,又似乎不忍打扰静默湖水,只沉默欣赏。一直都无人打扰,阳光与青草嬉戏,弹跳着又坠入水里。一片祥和,甚至连团在路成珏腿上的怪怪Q都昏昏欲睡。这时,庚澄慢悠悠的,似尊敬却略带嘲讽地开口:“神使,您想知道什么?”

        庚澄四肢蜷缩在肚下,双目视野平静延伸,不知是在看景,还是在回望着过去。

        路成珏并不想多计较此兽有多少真心。他随手捞起腿上的一只怪怪Q,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问道:“这里是哪里?”

        “此方神域。”

        “但是它们……怪怪Q们说这里是……”

        “我知道这里是‘这里’便好。”它没有回头,悠悠的,断角上的铃铛脆响,摇出风走过的声音:“坚信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路成珏有点奇怪地看着地面上的胖家伙。它依旧是那副可爱模样,连声音都是幼童般的稚嫩。但出口的话却苍凉无矣。仿佛真是一个活了许久的老人,在随意直白地指点着茫然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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