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修罗将下人的衣服胡乱披在身上,压低了帽子,绕到后院飞身翻过了那道围墙。
“滴答。”
“滴答。”
怎么会有水的声音?
方才那不祥的预感又席卷而来。阿修罗再也顾不得什么,他一脚踹开后院的窗户,翻进了那殿中去。
空旷的寝殿没有一丝声响,他本以为会向他投来诧异目光的帝释天并未坐在案前,而是安静地伏在榻前的小桌上。他的手腕泡在铜盆的水里,盆中满溢的水滴答地流到地上,沾湿了地上的短匕,而那盆中的水洇出一片鲜艳的红。
阿修罗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睁大,他发疯似的跑过去抱起他,帝释天的身上一片冰凉。他去探他的鼻息,好在气息微弱却并未消失。殿中的声响惊动了外头候着的宫人,那人冲进来、吓得半死,而后连滚带爬地跑去太医院叫人。
宫人跑了出去。此处到太医院极远,殿中一时只余阿修罗与帝释天二人。阿修罗出了一身的冷汗,那套碍事的宫人衣服早被他脱下来披在帝释天身上。他又撕下自己袖口一条布料替帝释天包扎伤口,忙完这一遭,帝释天的面色也恢复了些。
帝释天感到自己像是浮在云上。他踩一踩脚下,软绵绵的,身上又极轻,他想要向更高的云飞去。
他是一只鸟儿,拥抱天空是他存在的意义。别纠缠我啊。别困住我。我不是你的笼中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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