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良久的帝释天闻言回头,他抬起头望着这个男人,反问道:“命又是什么?”
“命途多舛,生不逢时。”天魔回答。“做我掌中之物,笼中之鸟。”
殿外宫道上,宫人朝臣来来往往,有一个人在那院子高高的围墙前停下脚步,朝那殿中深深望了一眼。心有灵犀似的,帝释天就忽然笑了三声,道了一句:“不认。”
……
秋天的雨,一下就寒凉三分。
再睁开眼时是又一个清晨。窗外淅淅沥沥的秋雨落在梧桐叶上,这场雨大约是夜半才开始下的,昨夜中秋,他与阿修罗在亭中相会的时候夜色还尚好。殿中的窗户是关上的——不知是谁关的,帝释天也并不在意。
帝释天将紧闭的窗户打开,外头正对着的那片荷塘里,莲花也谢了大半。衰败的枝叶团聚在池塘中央还无人清理,秋雨就点点滴滴落进池塘里,荡起千万般涟漪。他望着那莲池呆了好一阵子,再回过神来,他已经走出了殿外。
伞也没撑,不是多大的雨。细密的雨丝落在他的发间,沾湿他的眼睫。他最终在那个凉亭中坐下来,昨夜,皎皎明月曾在此见证过一支独送给阿修罗的舞。帝释天记得每一个转身与他四目相对时,他眼里流转的波光。舞罢帝释天却只是妥贴地坐在他对面,将他空了的酒杯又添满,没头没尾地开口问,为什么,阿修罗,为什么喜欢我?
阿修罗就笑着饮尽杯中的酒,道一句,这世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帝释天望着他,待他抬眸与自己对视时,他忽而心头刺痛,慌张地移开了视线。满月清晖落在黑发间,帝释天曾觉得天魔与阿修罗很像很像,可此刻他又觉得,他们哪儿都不像的。他努力想要去捕捉那一瞬间的刺痛,能捕捉到的却只有更甚的疼痛。太疼了,于是他不再去追究,他闭上眼对自己说,利用他是你唯一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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