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下衣服规矩地挂好搭载架子上,走向他在陆长安的别墅度过第一晚的那个地方,新铺的长毛地毯比那天可怜巴巴的一小块温暖舒服多了。

        但简英承却连连做梦,在黑暗中反反复复地醒来又睡去,直到天光透过窗户,剪刀一样撕开了他的梦魇,折腾了一夜的青年才得以短暂的安眠。

        日头越升越高,然后再顺着昨日的轨迹滑下去,通向外面的门一直没有打开过,唯有一日三餐隔着几乎相同的时间间隔从门下的小窗口递进来,

        说是一日三餐,其实在简英承看来就是牛奶泡不知名固体加营养粉,每餐配着一杯水和维生素,他也不敢多喝,毕竟这里连个卫生间都没有。

        等到夕阳的余晖都把灿烂的血红从房间墙壁上撤去的时候,简英承失落地平躺在地上,白天他和阳光玩了一整天,刚刚看着最后一粒橘红从指尖上隐去,他开始想陆长安了。

        他还痛不痛?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是不是还在生气?他今天都干了些什么?他还……会不会原谅自己?

        没有阳光的屋子像是失去了温热鲜活的生命一般,想带着里面的人一起在孤独的瞬间死去,简英承蜷缩在角落里,忍着下身逐渐明显的尿意。

        他尽力让自己不去想这件事,看着窗外幽蓝的天空和云彩给自己编故事,但每一个结局,都不知不觉地想到大海,水流,瀑布……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简英承实在受不住了,做了几次心理准备,捧着一肚子水挨到门边,他也不知道这样有什么用,陆长安又不会一直在门外待着,但他还是敲了敲门,踌躇了一下可怜地哀求着:“主人……主人我错了,我想上厕所,真的要憋不住了。”

        说完,他把耳朵趴在门上,细细倾听着,不放过门外任何的动静。

        果然,外面没有一丝响动,依旧是情理之中的寂静。他不在意这寂静,这么多年自己都是在寂静中度过的,他在意的是……是陆长安……对他……

        书房的办公桌上,昨天散落一地的纸片今天已经被保姆打扫干净,厨师也在厨房准备好了晚餐,管家敲门询问现在是否需要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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