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助海面投下的微弱光线，他勉强认清对方大约是个人，不是什么奇形怪状的恐怖海兽。
而首先吸引他目光的是对方身后的一大片银白发丝，仿佛海草一般轻盈漂浮于水中，大约并不是纯粹的银白色，只是在水中仿佛发着光一般看不太真切。
而大片银白发丝之下，赫然是几度出现于他视野中的粉蓝色事物——一条纤细修长、色泽瑰丽、仿佛并不应存在于现实中的鱼尾。
林砚不由瞪大了眼，忘记挣扎，对方似有所觉地停了下来，仿佛任由他打量一般，没有再朝前游动。
身下鱼尾在水中静立漂浮，线条流畅优美，表皮覆着一层粉蓝色渐变的细腻鳞片，腰际两侧的透明鱼鳍轻轻浮动摇曳，色泽瑰丽，如纱如雾，像着了一身华美的礼裙，在环境昏暗的水中熠熠发亮。
而鱼尾末端的尾鳍则如一柄宽大而圆润的折扇，中间向里凹陷形成三角，与腰际的鳍一般，实在美得如梦如幻，不像现实该有的东西。
据古书记载，在海面千尺之下，日光难以企及之所，生长着一群鱼尾人身的生物，谓之“鲛人”，俗称“人鱼”，但千百年来谁也不曾亲眼见过。这传说中的生物，竟真让他碰上了？
林砚看怔了眼，心神松懈，直到感觉肺腑中的气息即将被冰冷的海水一点点蚕食殆尽才猛然反应过来，连忙又挣扎着向海面游去。
那人鱼却强硬拽住他的手腕将他锢在原地，接着又像是逗弄他一般，稍稍放松了些力气，在他感觉自己能挣脱时又瞬间加重力道，将他一下拖拽回去。
如此反复几次，林砚被对方折腾得没了脾气，身体精疲力尽，胸口更是憋得快要爆炸，连意识都微微有些模糊，挣扎幅度渐渐变小。
恰在此时，他感到对方似乎倾身凑了过来，伸手圈住他的腰肢，鱼尾轻轻摆动，不过瞬息便带他浮上水面，紧密包裹着他的窒息与压迫骤然消失，身体都变得轻盈。
他不由大口喘息着，还未缓过劲，却见一张眉目绝艳的脸在眼前迅速放大，冰凉修长的手指捏起他的下颌，将柔软的唇印了上来，张口含住他的唇瓣，又用尖利的牙齿咬住他的嘴唇，迫使他打开口腔，将舌头探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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