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已经变成了人鱼，此时回到熟悉的地方，尽管有些怅然若失，胸中涌起无限感慨，但也并没有想着要回到人类社会。
无论他是否愿意，他已经无法再回去了。
林砚像从前一样凝望着大海，忽然感到卿卿牵住他的手，不由侧头看过去，只见对方认真地注视着他，碧蓝色的双眸盛着他的倒影，头一次真正的如海水、如天空一般澄澈干净。
对方轻声开口：“我在这里第一次遇见你，每次你来的时候我都陪在你身边。我爱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
林砚不由微微睁大双眼，还未开口，对方又继续道：“对不起，我一直强迫着你，未经你的允许擅自把你变成人鱼。但从今以后，如果你愿意，如果你需要，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直到永远。”
对方说着这话时嗓音变得低弱，似乎有些自责歉疚，但语气很坚定，牵住他手的手掌温热而有力。
而他的另一只手掌也被一条小人鱼牵住，对方的五指还无法完全地张开，指根处连着透明的粘膜，摸上去很柔软，轻轻地抓住他的一根手指，仰起脸软糯糯地开口：“我也会，陪着父亲。”
“嗯。”林砚抬手抚了抚人鱼小崽子的发顶，轻勾了下唇角，浅淡地应了一声。
小石头开心地扑上来，两条手臂圈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肚腹胡乱蹭来蹭去。
“砚砚……”没有得到回应的另一条人鱼有些慌了，手指捉紧了林砚，刚软着嗓音委委屈屈地喊了一声，立时便被对方掐住脸往外轻轻拉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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