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音很是嘈杂,青年看来是在街上,他故意把“姐夫”咬得很重,只有在情事之中才被规规矩矩地叫出的称谓让他心跳得漏了一拍,身体蓦地燥热起来。
“对不起,因为太急了,就……”
“呵呵,没事,姐夫总是沉迷工作,我姐也这么说,饭碗一丢,人就跑了,也不管是给谁过生日。”
旧事重提,聂允和不免神色黯然,不过木已成舟,他和妻子的离婚既成事实,如今也只剩无尽的歉疚,他自知理亏,于是捏紧了手机,压低声音哄道:
“你在哪?我去找你吧?家里有牛扒,上次订的红酒也到了,要不晚上我们一起吃?”
对方冷哼一声,并不接话,聂允和又巴巴地说了一顿好话,才听得人讲,“在你楼下。”
他连忙往外走,啪啪啪地摁着电梯,心下却想着要是青年知道他三日之后便要不声不响地到异国旅行,会不会大发雷霆。
但他的确需要独处的空间,好好想想过去,也好好规划将来。
至于这里头青年居何位置……他还没有想好。
他的前半生似乎太过顺遂,名校毕业,随即结婚生子,供职的也是众人艳羡的大企业,妻子善解人意,对他的忙碌也并没有太多怨言,反而他能感觉到她似乎松了口气。婚姻里太过逼仄,有时候他也觉得喘不过气,在女儿出生之后更是如此,柴米油盐,供书教学,两人是爱过的,但生活的琐碎最终磨平了爱意。
再后来,他在凋淡的情爱中迷上了变态的解压,隐秘的女装仿佛是局促生活的润滑剂,让他从平日的精英姿态中跳脱出来,直面内心的恐惧。是的,他只是想回到舒适的壳里,即便是假想,那里他无需背负着骇人的KPI,也无需面对妻儿的殷殷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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