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再加上疲累,聂允和起身的时候难免有些摇晃,青年伸手扶了扶他,还低声说了句小心,做贼心虚的人呼吸一窒,触电般拨开他的手,动作大得他的妻子都有几分讶异。
“没事,我,我只是吓到了。”
他逃也似的冲出了客厅,手机在掌心里发热,平日觉得十分讨厌的加班电话,眼下却如同雷霆救兵。
他承认自己是个天真的懦夫,既想要符合世俗规范的美满家庭,也想要极致欢愉的禁果,走钢丝一样辛辛苦苦两面维系,没想到两面都是一击即破。
刚刚青年的神态中并无明显的惊讶,加上之前也同他吐露说“要和姐姐谈谈”,莫非对事态早已洞悉?不,不可能,两姐弟的感情并不亲厚,按照妻子的性格,即便要同女儿商量也不会跟弟弟示弱吧,聂允和抚着眉心的皱褶,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来。
而另一边厢的姐弟也没有多少对话,青年应付了几句学业和生活上的询问,便推说还要做功课上了楼,经过二楼的时候,他还停留了一阵,想要找到自家姐夫的身影,可惜那老男人似乎跑回了书房,走廊上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
青年垂眸一笑,心情十分愉悦。
妻子就这么搬走了,带上了他们的女儿,这间气派的房子再次变得空荡荡。然而对聂允和而言,却没有多少伤春悲秋的时间,接下来的几天可谓是兵荒马乱祸不单行。
事情都扎堆在一块了,先是工作上出了乱子,为此他接连通宵了两晚,累得死狗一样,身体又不轻不重地犯了老毛病,头疼胃疼加上感冒,让他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只靠一口气勉强吊着。难得早走的一个晚上,开车回家的时候却闹了个小车祸,被人讹了几千块钱不说,车子还得回厂返修,他哑着声音打电话给保险公司,一切办妥之后,他疲惫不堪地蹲在了路边,一时心灰意冷,只想倒头睡去。
沁凉的夜风吹在身上,远处飘来隐隐约约的歌声,他在膝盖上趴了一阵,抬起头来,才发现这里离本城最为出名的酒吧街并不远,隔着一条马路遥遥望去,光怪陆离的灯光仿佛是彼岸的异世界。
他鬼使神差地站起来,拂了拂衣服上的尘埃,迈开步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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