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他疑神疑鬼了,小草戒备地绷紧了身体,扬声问道。
没有应声,但能依稀辨认出有一丝压抑过的、清浅的呼吸声,以及轻微的像是爬行动物般的腥气,小草心念一动,脑海里滑过一道数据:帝国如今有不足1%的人口继承了兽类祖先的血统。
不过今晚是上流聚会,宾客们都是千挑万选、非富则贵,按理说不会有闲杂人等,咦,难道说,是他?
不,不是这种气息。
小草冷静地候了一会,试探地问:
“既然来了,就不要躲躲藏藏,出来见个面吧。”
谁知那树林子里传来一道冷笑,窸窸窣窣的,有个白色头发的青年走了出来,逆着光的缘故,小草不太看得清他的眉目,只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戾气,这人着了身剪裁得体的燕尾服,丝绒领边,一望而知造价不菲,他身形高挑,骤眼看过去年纪不大,约莫是大学生的年纪,嚣张的发色更是为他添了三分狂妄气势,那人也不负所望,一张口便是连羞带辱的质问。
“见面?你这下等贱民,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
这个句式好生熟悉,小草挑了挑眉,霎时被勾起了不愉快的记忆。
几个月前,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救了一盆珍稀的变异动植物,准确来说,是一位,那藤蔓般的软体植物早已进化出了精神体,外型近似一只乖乖软软的小兔子,只是头上的耳朵奔放许多。那东西踉踉跄跄地窜到他跟前,泪眼涟涟地艰难比划,大意是正在被追杀。小草心肠软,又身怀特殊能力,瞬间就懂了,用外衣一裹,边打着报警电话边往人多的地方跑去。
彼时,那位在警局里仍旧气焰熏天的白发青年,也是这般不问缘由地指责他。所谓的“私自占有和虐待保护动植物”的罪名当然不了了之,警局的高层出来点头哈腰,呵斥了受理案子的小警员,毕竟是UBC家族的公子,孰轻孰重,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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