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统看他闭上眼睛,道“就算不是落入徐州之手,你以为你能坐得稳荆州?!刘景升老矣,若仙逝,荆州风雨飘摇,那是众兵必争之地,若落入刘备,或江东,或是曹操,袁绍手中,你以为你能有更好的下场?!若是他们,必杀你,除蔡氏一族,将整个地方势力连根拔起,然后任用信得过的人,荆州便定矣。而你,坐不稳荆州,便是降,是兵败,或是输,只有死一个下场。你在荆州扎根太深,没有人能容得下你!”

        他见蔡瑁脸色更难看了,继续道“这一次,你的实力,你也看到了,抵不过区区数千人。他日,就算不是徐州人马来,而是被旁的势力所攻破,以你这样的实力,能守几时?!就算率众而降,你以为,你就能活下去了?!”

        蔡瑁鼻子一酸,哪里会想不明白,眼睛红着不说话。

        “以往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希望你明白这一点!”庞统道。

        “如今我为鱼肉,你为刀俎,你自然说什么都行!”蔡瑁俨然不屑一顾。

        这种刚败的心情,庞统也是能理解的。但是他就是忍不住要去奚落一番,然后再讲道理与形势。然而,人要是能够脱离私心,完全只顾形势,这世间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事了。

        但俨然现在这个当下,并不是一个说清楚道理的好时机。庞统挑错了时候,反而引的蔡瑁更加反感。他只觉得徐州以势压人,而庞统耀武扬威!心里反而更加不屑一顾,甚至更加反感与愤慨。

        世间的事情就是这样,时机不对,道理再明白,也抵不过心里的那种反应线。

        显然,蔡瑁现在这个时候,根本就不是劝降他的时候。

        他依旧沉浸在失败中,没有回过神来呢,而绝望与愤怒,尽在他的心里沉淀,痛苦但却极为清醒。

        而形势这件事本身,就是需要时间去理清的。

        庞统叹了一声,他是想保住这个人一条命的,因为他知道,这个人虽然毛病也多,但真的是个有才能的人。虽然私心过重,在荆州的威望与权势也过甚了,但毕竟盘锯地方多年,这样的事也是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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