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间谍?”那人说得很阴沉,但听得出是个很年轻的声音。

        “我不是我不是,”薛坚连连摇头,“我只是路过——”

        那人抬手就是一拳,吼道:“你在窗外干什么!说老实话!说谎我打死你。”

        薛坚被他揍得耳鸣头晕,哪里还敢说假话,小声道:“看……看人洗澡……”

        “偷窥狂?!”那人怒不可遏,“专门来看我洗澡?!”

        “不是不是,看小姑娘,没想到……”薛坚哭丧道,“我真不是有意看您,求您别报警,我绝不来了!”只恨不得再多给他磕两个头。

        那人愣了两秒,随即更加勃然大怒:“你觉得我像小姑娘,啊?”气得把假发一摔,掐着薛坚往地上摁。这时薛坚才看清他的脸,下巴尖尖,睫毛荡漾,眼尾上挑,含怒又含情——他不开口,活脱脱一张姑娘脸。

        见薛坚迟疑,那人当下就发起疯来,将身上的胸罩裙子扯得稀碎扔在地上,赤条条地站在中间,啪啪直扇自己耳光,口红也花了,歪在脸上;完了还不解气,转头瞪向薛坚,双眼通红,缓步走来。薛坚此时早已不敢讲话,一手攀着窗户沿,又不敢跳出去,生怕惹怒了眼前这尊怒佛,心里只求着赶紧出去。他觉得自己今天实在是走背运,在这里遇见个精神病,却全然忘了是他偷窥在先,也忘了这里本就是精神病院。

        薛坚见他赤身裸体越靠越近,脸上还顶着两个手掌印,当即有不好预感,转头就往窗外扑去,但他实在动作迟钝,被那人一把抓住裤腿,拉着脚踝提到床上。薛坚一惊,才发觉事情远没有报警那样简单。于是他死命蹬腿,一脚蹬在那人下腹,然而他本就细瘦,这一脚不仅没有脱险,反而激怒了那人,将他整个抬起来往地下摔。薛坚只觉天旋地转,肋骨钻心疼痛,脚踝也扭了,随即感到下身一凉,那人竟已将他裤子拽了下来。

        “你干什么?你干什么?我是男的,你干什么——”薛坚这时终于真正地恐惧了,他望着那人两腿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勃起的鸡巴,第一次觉得这根棒状的生殖器在他眼里这样陌生,他从来没有想过会被一根他也拥有的生殖器所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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