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亭玉立,不蔓不枝,确实开得极好。”

        言罢,我开始进行作画准备,不知不觉中,一下午便悄然而逝了。

        鼻翼间充斥着颜料的气味,对于色彩我不甚敏感,反复揣摩却没能调出合心意的颜色。

        旁观我全过程的沈宸偶尔会指点几句,到后来直接笑道:“莫急,莫急。顺其自然就好,过于强求反而适得其反。”

        “可是先生,倘若明知颜色不对,还要继续画下去吗?”

        “阿玉,若是一直找不出对的颜色,便不画了吗?”

        被反问的我一时哑然,手腕一抖,颜料凃出污染了刚刚塑型的花瓣。心里梗着一块石子,我撂了笔,长叹一口气。

        “做不成便罢了,今天就到这里吧。”笑着对我说,沈先生抬手去端茶盏,视线扫过又放了下去。

        上课的时候元照从来不许阿姨们近前伺候,有时茶水没了也无人去添。反正我是无事了,索性洗净了手,去泡一盏好茶来。

        然而当我端着茶具回来的时候,远远的一个身影恍若惊雷一般落尽我的心里,将我炸了个束手无措。

        “父亲。”我垂首站在元照面前,后者神色无变,视线越过我落在了不远处的画架上。

        “拿过来。”他不容置疑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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