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个月,原本安定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钟妈性情大变,原本温婉恬静的贤妻良母,变成了一个十足的骂街泼妇。每天以泪洗面,把绑匪祖上十八代都诅咒了个遍,自从听到警方说绑匪疑似是熟人作案之后,她扛着杀猪刀走访了所有平日里可能结仇的熟人,连之前借了他们家六百块钱的大嫂家也搜了一遍。

        搜寻无果,就每天在街上哭,大喊大叫,有时候还会把钟汤也拉上一起哭。钟爸十分不理解她这种行为,觉得丢人,自己请那群狐朋狗友吃饭喝酒,请求他们帮忙找孩子,但多数都是饭吃了,钱花了,消息却一点没有。

        一无所获。

        这是钟汤过的最难过的一个年,父母离婚了,在打了一架之后,爸爸缠着绷带,坐着轮椅出庭,妈妈手指骨折,倔强的把钟汤的抚养权抢了过来。

        “我儿子要是跟了你,没准第二天又得丢,到时候,我非吃了你们钟家全家!”

        当时,钟汤就留在家里收拾弟弟的玩具,把它们都装进自己的小箱子里,对于他的去处,他并不在意,只是在妈妈把他带走的那一天,问:“妈妈,我们不找弟弟了吗?”

        钟妈抹了把泪,信誓旦旦的说:“找,当然要找。”然后,她蹲下来,摸摸钟汤的脸,告诉他:“汤汤,你要记着,无论多久,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淮淮找到,知道吗?”

        钟汤小小年纪被委派重任,毫无怨言,坚决的点头:“我会找到弟弟的。”

        母子俩搬到了繁华的城市里,给钟汤转学到了当地私立小学,私立小学学费偏贵,钟妈每天省吃俭用,一人打两份工,堪堪养得起两个人。

        刚搬来的那段时间,钟汤水土不服,吃住都不习惯,每天晚上都会梦到弟弟哭着向他求救,可自己却向被束缚住了一样,只能无助的喊着弟弟的名字,又眼睁睁的看着弟弟越走越远,直到消失不见。再然后就是弟弟一脸怨恨的指责他没有及时赶到。

        钟汤总是会被这些梦吓醒,背后汗涔涔的。

        钟汤开始了找弟弟的艰难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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