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太宰治试图用尖刀砍下自己额头上的角时,中原中也恰好把他拦了下来。那时得中原中也说了这样一句话。
太宰治垂下眼,透过在被褥的缝隙,他能轻易地瞧见自己锁骨前嵌着的那几枚泛着光的鳞片。
……真讨厌啊。
或许是因为他身上的非人特征,才会在那天被抛在身后。
这个毫无道理可言的念头在多年的重复下却渐渐成长成了太宰治的执念。太宰治明白这种想法没有任何意义,人类的身份也没有任何价值。但是……
‘我有人类的心,所以我是人类,与钢铁之躯无关。’
中原中也慷锵有力的声音再次在太宰治耳边响起。
——讨厌死了。
太宰治忍不住嗤了声,却因为嗓子又哑又痛咳了好一阵。
人类的心?简直太可笑了。那种东西又有什么好?因为有心才会思考、因为思考才会痛苦。活着就是痛苦,意识存在就是痛苦。在这无法释怀又无法排解的钝痛中,代表着休憩和空白的死亡是如此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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