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又打了个响指。机械装置运作的咔啦声并不算很大,但也无法瞒过这间屋子里所有人的耳目。福泽谕吉和种田山头火都下意识警戒起来,但他们看到的事情却完全出乎预料。
面前的圆桌桌面一边发出细碎的响动一边向下陷落,如舞台装置般和其上未曾动过几筷的前菜落到了不知几米之下。不等福泽谕吉向前探身去察看森鸥外是要搞什么名堂,很快另一盘被精心装点过的主菜就从桌面上重新升了上来。
在看清那菜品、不、应该说是看清那餐盘的时候,饶是做好会面对什么怪奇场面这般心理准备的福泽社长和种田长官也忍不住呼吸一滞。
——摆放在他们面前的所谓‘餐具’正是那个先前离场的少年干部、太宰治。
太宰治赤身裸体地躺在一个圆形的玻璃转盘上,口中衔着一颗鲜艳的红色苹果,本来被绷带覆盖住的左眼此刻被柔软的藤蔓编织成的眼罩遮掩,眼罩上应是眼睛的位置则是点缀着一朵玫瑰形状、做工精致的白萝卜雕花。他的上半身放松地仰面朝上、下半身则是微微分开,双腿小幅度曲起。少年的膝盖间夹着一个透明的果盘,身上可见的皮肤上错落地摆上了价格不菲的刺身,看起来颇为美观。那些刺身大抵是刚处理过的,有些下面还放置了一些冰沙来保持最合适入口的温度,现在正肉眼可见地渗着丝丝缕缕的寒气。少年全身都清洗得干干净净,皮肤不知道是因为冰沙的寒气还是因为先前为了维持清洁的搓洗而有些微微泛红。
“这是什么意思。”福泽谕吉用陈述的语气问。他虽然是在询问森鸥外,但其实心里也已经明白了森鸥外此举的含义。只是即使明白了福泽谕吉也依然会感到荒谬和不可思议。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少年应当是那人的下属、干部……以及学生。
然而此时这位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学生却顺服地赤裸着躺在这个地方,将自己当做一个可以用来取乐的餐盘供人使用。
“咕噜。”
不知道是谁吞咽口水的声音。声音虽然很小,但是在这个寂静无声的时刻听起来尤为刺耳。福泽社长和种田长官互相看了看,谁也没有出声。
森鸥外笑了笑。“以我们最年轻的干部作为人体盛是港口黑手党对外的最高礼节——请放心食用,在端上来之前他已经从里到外都好好清洗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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