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时想他是不是故意做出这副样子,好一次次赢得我的恻隐之心,不然为什么他每每遭遇人生重创,都能让我瞧见?

        “呜……”

        钟离跪在我旁边,摘下达达利亚手腕上的红绳。他站不起来了,手抓住停尸床边沿的铁杆,用力到关节发白,肌肉忍不住痉挛。

        算了……像他这样,哪有空装什么可怜。千怪万怪都怪命途多舛,让他爱了那么多人,一个两个净辜负他。

        他疼得实在,在这世间无论怎么走,都像没有活路。

        18.

        19年的冬天可真冷啊,十月就飘了一场雪,细碎的结冰颗粒混合小雨夹杂在雪花中。卫小姐挎着包进门,一阵冷风卷进门缝,她关上门,哈出一口白雾,边换鞋边看着我笑。

        “好冷啊,还是雨夹雪,”她的头发被打湿,几缕发丝贴在冻得红润的脸颊上,“我去超市买菜,出门才发现下雪,可惜忘了拿伞。”

        她的话让我局促不安起来,虽然看卫小姐的表情没有责怪我的意思,但我知道接她应该是我的职责,可我一点儿没有想起这件事。五分钟前我还在等钟离的电话,他今天早上本应该来医院取药,但一个早上都没有他的消息。

        我给钟离发了消息,他也没有回我。再打扰似乎不太好,说不准他现在在忙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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