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视其为贼,彼亦视我为贼矣!”不意夏允彝摇了摇头,不由苦笑道。

        眼见陈子龙开口又要骂,他连忙又阻止道:“人中,你且听我把话说完,再骂不迟。”

        “好,你说!”陈子龙两手一摊,冷笑道,“让我攒着,一起骂!”

        夏允彝见好容易劝住此人,这才继续道:“昔韩非子云,国有五蠹,今舜王亦以为天下有五贼。”

        “一曰:农贼,占天下之田以为己有,使民无所耕,流离失所,故而流民四起。”

        “二曰:税贼,据膏腴之地,衣锦罗绸缎,而不肯拔一毛而利天下,遂使朝廷无财,兵马无饷。”

        “三曰人贼,将吃空饷,麾下无兵;士蓄奴婢,国家无役,致使天下全赖一端,苦不堪言!”

        “四曰士贼,以文乱法,结党营私,妄议朝政。表面上大义凛然,实际上蝇营狗苟,使朝廷法令不能行,国家制度几近瘫痪。”

        “五曰官贼,高居庙堂之上,不能为国家分忧,反倒以捞钱为务。”

        “上下其手,使朝廷不能上通下达,使钱粮多为所贪,以至于外不能御敌,内不能平贼。”

        “如此朝廷,自弃其民,天下士人何以偏之耶?”

        “你……我……”那陈子龙听到这里,指着夏允彝的手指都颤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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