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钰很确信,哪怕是与他亲密无间的八哥继位,到了天长日久的那一天,他们之间的信任也会在日积月累中消磨殆尽。

        人是会变的啊。

        连他自己都变成了如今万事不求的样子,可又有谁能想到曾经的他,其实亦是天才呢?

        魏钰看着他爹严肃的面容沉默了。

        他坐在地上,地板寒凉,透过衣摆能让人感受到那股凉意,然而这都抵不过他爹搁在头顶的掌心温度。

        年迈的帝王低着头,一手放在少年头上,素来稳重的眼神中,透露的是一个父亲对幼子的拳拳爱意。

        这大抵是魏皇第一次抚摸魏钰的头了。

        他的手顺着发冠而下,不轻不重,缓缓道:“朕知道,有些事即便朕不说,你也当明白其中原委,是否?”

        这是一个掌握生杀大权的帝王啊,天生地下,唯我独尊的人,所以他怎么能不明白他爹一直以来对他的态度呢?

        不过是不想将一切摊开罢了。

        魏钰沉默地靠在他爹腿上,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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