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于谦相交多年,了解他的脾气秉性,这个人执拗是有些执拗,有些时候,也的确会有些冲动。
但是他毕竟在宦海沉浮了这么多年,不会看不清楚情势,随意迁怒别人。
今日殿中的情形,莫说是他俞士悦,换了任何人过来,在当时的场景下,都只有顺着天子这一条路,不然的话,矛盾更加激化,局面会走向完全不可控制。
以于谦的眼力,他不可能看不到这一点。
要知道,政治不是只有对抗,有些时候妥协也是必要的,缓和内廷和外朝的矛盾,本就是他这个内阁大臣的责任所在,从这个角度来看,他做的并无任何不妥。
可于谦如今的这副反应……
实在不像是一个对朝廷衙门运转有着深刻认知的七卿大臣该有的,反倒像是刚踏入仕途,觉得世事非黑即白的年轻御史一般。
几片雪花落在他的衣袍上,迅速融化成雪水,一阵凉意袭来,让俞士悦的头脑有清醒了几分。
他忽然反应过来。
从俞纲刚刚出言告辞开始,于谦跟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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