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仪抬起头,踌躇了片刻,将手里的最后一枚杯子倒扣下去,开口道。

        “据我得到的消息,这次天子意欲将边境清查的官员,送交刑部审讯,此例一开,刑部或有审讯官员之权,自然对此事也无比上心。”

        轻轻一扫,朱仪将八枚杯子摆成一圈。

        三枚朝上者居中,五枚朝下在外。

        旋即,朱仪又是一伸手,将茶壶的盖子接下,正正好盖在中间三枚朝上的杯子上。

        “整饬军屯,毕竟是天子的意思,工部,礼部,内阁,皆与此事并无直接厉害关系,所以,他们最多只会保持中立。”

        “如此一来,六部七卿中,有至少五位,会竭力推动此事,其他的人保持沉默,文臣这边,便算是完成了态度统一!”

        张輗默默的看着眼前排列整齐的茶杯,心情有些复杂。

        他不由又想起,那时张軏下狱之后,临行之前对他所说的话。

        “……如今天子,行事多在幕后,待到公之于众时,必是胜局已定,然其行事又如羚羊挂角,布未掀开难察端倪。”

        “故欲破之,唯有提前筹谋,掌握主动,若只被动应付,则始终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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