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则,土木之役本就合该论罪,其他人或许有斟酌的余地,但是王振一党是板上钉钉的不赦之罪,群臣占着礼法大义,人心所向,其实是占着理的。

        其次,他们要逼谏的人,不是正牌的天子,而是一个威望势力都十分薄弱的宗室亲王,这就大大减轻了他们的压力,尤其是,这位亲王虽然势力威望都不够,但是有秉政诏书,并非真正的天子却能代表皇权,可谓犯颜直谏的上好靶子。

        最后,这次行动虽然是由文臣发起,但是由于土木之役的特殊性,勋戚武臣一脉,对于王振一党亦是咬牙切齿,文武百官在这一点上,罕见地达成了一致。

        这么多的有利条件汇集到一起,最终才促成了朝臣们如此强硬疯狂的态度。

        本来觉得十拿九稳的事情,却搞成了这个样子……

        一干大臣环顾四周,心中只余悲凉愤懑之感。

        国家危难若此,他们如此尽力而为,却反遭如此强力的镇压,朝廷社稷,国家神器,出路究竟在何方?

        眼见场中弥漫着低沉抑郁的气氛,于谦心中有些着急,忍不住开口道:“诸位同僚,不必消沉,此次进谏我等本为匡正社稷,然群情激奋之下,确有逾越礼制之处,郕王殿下虽一时盛怒,但也明白我等之心,否则岂会仅仅将王竑等几位同僚下狱如此简单?”

        陈镒也出言道:“于尚书所言甚是,我等为朝廷命官,一心为国,也当依照朝廷典制而行,我等今日所为,虽情有可原,却不足为范,我等台垣之臣,本就为朝廷脊梁,诸位,难不成因此一事,便忘了朝廷之恩,礼法之义,惜身不前,忧郁己身不成?”

        两个人一个唱红脸宽慰大臣,另一个唱白脸斥责他们遇到一点挫折就惜身不前,拐着弯的鼓励,这才总算是让场中弥漫的迷惘消沉气氛消散了不少,然而还是有不少大臣忍不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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