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承认于谦的说法,那么无异于自己打脸,认同太上皇在东宫太子的事务上,并没有决定权。

        如果他不承认,那么就牵涉到太子的法统问题,进而要牵涉到天子的法统问题,别说天子本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就算是再平庸的君主,在这件事情上,都是绝不能触碰的禁忌。

        所以,踌躇片刻,面对于谦的质问,朱鉴还是道。

        “于少保,太子既是陛下后继之君,亦是太上皇嫡亲血脉,询问太上皇的态度,也是想要尽快圆满解决此事,您又何必如此揪着细枝末节不放?”

        朱鉴的话其实已经算是低头了,因此,于谦也没有穷追猛打,只道。

        “此乃礼法国政,并非细枝末节。”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胡濙忽然开口,道。

        “陛下,太子殿下乃宣宗皇帝长孙,理应正位储本,此陛下承上圣皇太后慈谕,尊亲恭让,依礼法祖训所行之事。”

        “今东宫虽幼,仁厚孝贤之象已现,出阁一事,的确不宜再行拖延,礼部的一应仪注,物用,皆已备齐。”

        “恳请陛下允准,于三月春猎之后,命东宫出阁!”

        胡老大人轻易不说话,但是,每每开口,必定是在最关键的时候,且能够起到四两拨千斤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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