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玉当然能看得出来,刚刚在殿中,陈镒感叹于他对吏部的轻拿轻放。
但是,除开对王文的偏宠,朱祁玉更清楚的是,去岁的京察,本质上并不是一次彻底的以澄清吏治为目的的行动。
那个时候,他刚刚登基,朝中有大量顽固的太上皇一党,与其说那是一次整饬吏治的行动,其实更像是以吏部为尖刀排除异己。
不管外界如何议论,但是朱祁玉自己,对于这些事情,认知是很清晰的。
那次京察,衡量官员的标准除了才能,德行,更重要的是立场。
借着那次机会,他把一些德行不修,才能不足,更重要的是,立场坚定支持太上皇的大臣,给统统贬谪了出去。
但是,出于稳定朝局的考虑,很多立场中立或者是亲近新天子的大臣,哪怕存在问题,也依旧没有过分苛责。
如果纯粹以朝政的角度而言,这样做其实是有问题的。
可是,朱祁玉心里也同样明白的是,很多时候,道理和利益,是要取平衡的。
他当然不是朱祁镇那样任性妄为的君主,也不是嘉靖那样只顾利益的权谋之徒,但是,这不代表,他是一个只会拘泥于道理的君子,该变通时变通,该持正是持正。
朱祁玉清楚自己的方向是什么,也知道自己做的每一件事目的是什么,坚守本心,一切就不会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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