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墓园的路上,两排大树交错形成一片Y凉,给燥热的夏日带来一丝凉爽。
他沿着路边走,工作日来看望逝者的人不多,其他人没事也不来这种地方,身旁路过三两行人,都是陵园寺的僧人。
陵园寺和墓园挨着,属于共同经营,家属在寺里超度完逝者,直接就能在墓园下葬,他印象里,殡仪馆和火葬场也离这里不远。
墓园里面很清静,墓碑之间被草坪隔开,一个挨一个,一层又一层,立满了整个山坡。
一步一步走上台阶,找到父母所在那一层,凌绝舒了一口气,打开包,随便扫了扫土,将鲜花放在墓碑面前。
这还是他们下葬后,第一次过来看,一晃都过去几个月了。
父母出事以来,他从难以置信,到震怒,到绝望,再到尝试说服自己接受,只不过短短数月而已。
时间真是可怕,连那么激动的情绪都能抚平,只留下淡淡的心痛和麻木。
凌绝想要盘腿坐下,但顾及着腿伤,只能单腿立着坐在墓碑前,他双手合十,耳边传来风声和树叶间摩擦“沙沙”的响声。
就连他自己身上的伤,都接受了,不知道心够诚的话,是否能再见他们一面,好久不见了,有一肚子话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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