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爷子拍着胸脯狠狠喘上了几口气,内心气愤但又无可奈何,只得骂了裴郁杭几句粗暴地挂了电话,独自一个人慢慢地消化这股怒气。

        裴老爷子这番恶心的话让裴郁杭脑袋里关着黑暗记忆的门蠢蠢欲动,那些肮脏的过往在门后张牙舞爪,各个面目狰狞,恨不得马上冲破那扇门撕裂裴郁杭。

        裴郁杭集中精力,静了一秒,将脑袋里那扇开了一道缝隙的门一把关了回去。

        平整好情绪,裴郁杭继续往酒店走,就仿佛刚刚那通电话没存在过。

        裴郁杭的母亲死于抑郁,这个十分爱护自己儿子的母亲临死之前还是没能完成一件重要的事情——治病。

        这场绑架以及过程中发生的所有不堪入目的事情摧残了他们母子两人的心理健康。

        裴郁杭成了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他是一个被父爱遗弃的孩子,母亲死后更是如履薄冰。

        即便他是裴家的小少爷,别墅里和别墅外的人没人敢瞧不起他。

        但是没有大人宠爱的支撑,他只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根本用不着外人如何否定他,他自己就会先于所有人否定自己。

        没人疼就要冷漠一些,他逼迫自己忘掉被人疼的滋味。

        可是裴郁杭再怎么冷漠,他当时只是一个连十岁都没有的小孩,他是一个渴望与压抑的结合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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