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眼睛时,怡人的晨光洒满了整个房间,似乎是被上上下下仔细收拾过一遍还熏香过,鼻端萦绕着淡淡的暗香。

        凛难得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角,另一只手探向床头柜摸索着眼镜。然后、脸色就一点点阴暗了下来。随着意识回炉,昨晚的记忆也渐渐浮现在脑海中。虽然从中途开始就支离破碎的记不太清,但有一桩是确定无疑的。

        ……他被英格拉姆上了。

        即使自己已首肯,但事后回想起来,就不爽到极点。

        “还真敢做啊……那小鬼。”

        心头无名火起,他蹭地从床上弹跳起来,眼镜都顾不上戴度数不算高,翻出抽屉里的手枪就出了门。看起来是普通的手枪,但这实际上是他特别制作的魔术礼装,射出的也不是实弹而是魔弹。

        气势汹汹地冲到客厅时,金发青年正端着一盘面包,腰间围着万年不变的深蓝色围裙,俨然一副正在上菜的架势。

        一听到噔噔噔的急促下楼脚步声,他就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爸爸,你……醒……”

        已做好了被兴师问罪的准备,还对着镜子训练过怎样跪得最快最诚恳而又不失优美,但真到了这一刻,自认为口齿伶俐的青年反而张口结舌地说不出话来了。

        并不是被父亲手中的枪吓到,不如说现在的注意力完全集中不到手枪上。不知为何,父亲只披了件平时穿的白衬衫就跑了出来,该露的不该露的都相当微妙地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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