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佛走下床到窗边,外头一片漆黑,夜空被黑云笼罩,看不见月亮和星星,时不时能听见风掠过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静谧,仿佛永远都没有人会出现。
施佛与这个世界若即若离,浑身上下仿佛有一层透明的茧,他能看见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世界也能看到他,可是却永远不能融入亲密。而现在这层茧越来越厚,之前是里面的人想出来也出不来,外面的人想救他也救不了。
而现在则是,里面的人不想出来,外面,也没有人能救他了。
手指摸上窗台上的花盆,是瓷器做的,施佛的动作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双手拿起瓷瓶往地下一摔,瓷器顿时分成一块一块,泥土撒了一地,还能看见植物的根须。施佛随便挑了一块大小合适的碎瓷片,走向浴室,碎瓷片上也沾了些泥土,施佛把水开到最大,冲击力强,几下就把泥土冲得干干净净,内里变得白洁无暇。
施佛整个过程做得麻木,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只是拿着碎瓷片的手逐渐变得颤抖,拿不稳似的。
还是会害怕吧,能做到一点都不害怕的人又有几个呢?
凹凸不平的边缘不算很锋利,但是想割破皮肤绰绰有余,施佛感觉许钧焰又在他耳边说话:“不要!哥哥不要做!”
“你以为死就可以解脱吗?我告诉你,你到哪里我都会被我找到的!”
声音越来越大,甚至越来越真实,施佛的拿着碎瓷片的手抖了一下,手腕上的皮肤被割破,暗红色的鲜血从里面流出来,疼吗?
施佛不知道到底哪个更疼。
幻觉和幻听愈发强烈,施佛一狠心,手举起往下一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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