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洗了几百个杯子,简凡从泡沫里抬起头,伸了个懒腰。正好一眼瞥到挂在墙上的钟,指针无情地指在“9:50”,距离他放学居然已经不知不觉过了快四小时。
“完蛋了!”简凡一下跳了起来。
光沉浸在找到第一份工作的喜悦中,他彻底把陈靖柯忘了。
完了,完了,还有十分钟!靖柯总在十点左右的时候给他打电话,如果这家伙发现自己没接电活岂不是要火冒三丈。
简凡脱下围裙就去吧台找蒋重请假,对方看在他一整晚都没摔碎一个杯子的份上爽快地就放他走了,还顺便递给他一张金色的会员卡,让他明天进门刷。
没时间客套,简凡说了声谢谢,揣上卡就往外蹿。
他一路避开熙攘的人群,在曲折的路上狂奔。
“呼、呼、呼——”耳边的风呼啸而过,简凡的耳膜了回荡着自己沉重的喘气声,热气充斥着他的鼻腔。这对他而言是极其陌生的感受,这是只有跑步的人才有的感受。
“我在奔跑。”简凡猛地意识到这一点。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彻底迈开腿,学着像操场上的田径运动员一样,跑步、喘息、流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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