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回去再面对时西,他连外套都没拿,他穿着一件薄薄的珊瑚绒睡衣就跑到了室外。之前排队的时候听前面的人说后门有一个狗洞时常有学生偷偷从这个洞里溜回家。陈靖柯顺着记忆过去,果然在草丛后面找到了。
十二月的冬天,陈靖柯站在街头冷得直抽鼻水,他使劲摩擦着双臂取暖。终于在他站了半个小时以后,有一个正要下班回家的出租车司机路过,载上了快要冻成冰块的陈靖柯。
温暖的后座,暖气滋滋地从风口里冒出来,电台里播放着张学友翻唱的《天黑黑》,低哑又有磁性的男声在车厢里荡开。
“还是回家好是吧?”司机用方言感叹道,他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沉默的少年,又把暖气的温度调高了一些。
陈靖柯隔着车窗摸了摸天上落下的雨点,轻轻回了句:“嗯。”
陈靖柯是被叫醒的,车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他却不知不觉什么时候睡着了。忘了带钱包,他把身上唯一的手表摘下来送给他,不出意外应该可以抵过司机半年的收入了。
打开门,没有开灯的房间果然空无一人。
简凡的被子折得板板正正的,看起来像是许久未住人的样子,反而是自己的房间,床单上有几条褶皱,枕头旁掉了几根栗子色的头发。
陈靖柯随便从衣柜里拿了件外套披就下楼坐在沙发上,他倒要看看简凡几点回家。
客厅的大钟指向了零点三十,大门终于被人推开了。
“啊!你!”简凡看到房子里有人先是愣了一秒,认出是谁以后惊喜地冲上去,双手拥抱住陈靖柯的脖颈,翘着脚在空气里荡来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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