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荣信反而朝着太子笑了笑,说道:“三郎。”

        太子听见这两个字,痛哭失声。他是嫡长子,不过前面还有两个庶出的哥哥,年幼时父母都唤他三郎。被立为太子后,便没人这么唤他。这倒成了两人之间的昵称。

        “三郎,别哭。这四年能与三郎相识相知,此生无憾。若我活着,却再不能与三郎相见,不如让我就这样死了吧。”

        隆景帝气得怒道:“打!还等什么?”

        薛荣信就这样被杖毙在太子眼前。

        人都气绝了,隆景帝都不让停手,几乎打成肉泥。

        太子大病,白日昏睡,夜里惊厥,高烧不断,起初五日水都喂不进去。牙关紧咬,撬都撬不开。第六日,太子脱了力,牙关松了,可有出气没进气。

        御医寸步不离守在寝殿外,每隔一个时辰就诊一次脉,药汤都是皇后搂着太子,撬开嘴巴一勺一勺亲自喂进去,总算把太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三个月,太子病愈,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上再没了笑容,十七岁年纪再也没有原先的稚嫩气息。如同老了十岁。

        隆景帝原本都打算拟召废掉太子另立他人。可太子病好之后一改往常,勤勉好学,听政理事,礼乐射御书数无一不精。

        恢复听政第一日。太子一番言论,把黄河水患一事安排得妥妥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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