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大夫人恭声应下,又提起柳莲儿:“最近不知怎么的,莲儿身子不大爽利,连着在床上躺了好些日子,郎中开了药服下去,也总不见起sE。我心疼她年幼失怙,想请何太医亲自诊一诊脉,又担心逾了礼节,特请母亲垂怜。”

        太夫人心情和顺,不以为意地允了。

        听说柳莲儿生了病,日子又恰好和上次欢好对上,而母亲对他们之间的事一无所觉,显然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错估了柳莲儿的纯善和对他的绵绵情意。

        齐清程心中的慌乱不免转成愧疚,回到书房坐立不安,到晚间趁着府中忙乱,提着灯笼悄悄过去探她。

        院子里布置得颇为雅致,却冷冷清清,有些幽寂。

        他轻轻推开门,小丫鬟们许是出去看烟花凑热闹,都不在屋里伺候,床上躺着个病恹恹的美人儿,不施脂粉,紧蹙蛾眉,一双皓腕搭在薄被之上,风流袅娜,楚楚可怜。

        怜惜之心大盛,齐清程走到床边,轻声唤她的名字。

        柳莲儿悠悠醒转,刚开始还没认出他,用帕子遮住朱唇,咳嗽了两声,道:“小檀,我口渴得厉害,替我倒盏茶罢。”

        齐清程倒了盏凉透了的冷茶,见柳莲儿T软无力,便坐在床头,将她扶在怀中,亲自喂到她唇边。

        柳莲儿小口啜饮,回过头看见他,大惊失sE,软绵绵地推拒:“表哥,你怎么……怎么来了这里?”

        “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齐清程柔声道。

        柳莲儿低头垂泪:“奴不过一条贱命,要Si的人了,不值当表哥贵人踏贱地,没的折辱了您的身份。表哥快些走罢,那日的事,我原没有跟任何人提起,万一这会儿被人看见,有嘴也说不清了。若是坏了表哥的声名,耽误了你的婚事,那才是教我万Si难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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