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的信太详细,太放肆,频繁地汇报他的动向,不厌其烦地关心她、劝说她,又因怕她担忧而报喜不报忧,她恍恍惚惚觉得,姐弟俩漫长的分离所留下的空白,被这些信笺一点点弥补、填满。

        他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少年郎,陌生到令她没办法再将他当做孩童来看待,又熟悉到仿佛从来没有离开过她。

        她看完最后一封家书,将一大摞信抱在怀里,再度哭出声音。

        这些天里,她无数次想起他出征之前,两个人在门外话别,她后退的那一步。

        她软弱又无能,将天理l常、世俗看法,将母亲的嘱托和自己的企盼看得b他的心意更加重要,y生生地b走了他,享受着他用X命换来的保护,直到天人永隔,抱憾终身。

        她后悔莫及。

        她永远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如果……如果当初答应了他,紧紧拉住缰绳,不许他上战场,是不是这一切不幸,都不会发生?

        她只希望他还好好活着,在生Si面前,其它的一切都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

        窗棂半开,一阵冷风吹过,垂到地上的白sE纱幔轻轻飘动,长明灯不住闪烁。

        她看着牌位上熟悉的名字,声音哽咽:“阿堂……你在天有灵,能不能回来看看姐姐?你是不是很生姐姐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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