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到后半夜,谢知真终于睡得安稳了些。

        从辽东往南疆求援,再从南疆回长安救驾,这一路堪称日夜兼程,吃住都在马上,加之心里时时刻刻惦记着姐姐移情别恋的事,谢知方又何尝不累?

        方才心境激越,yu念升腾,还不觉得有甚么,这会儿后劲泛上来,他眼前发黑,头晕目眩,强撑着躺倒在姐姐身边,将她拥在怀里,抵着香软的后颈,睡得天昏地暗。

        他是被林煊一把扯到地上摔醒的。

        林煊听了谢夫人和丫鬟们的话,先入为主地将他认定为一个仗势欺人、sEyU熏心的登徒子,这会儿看见他紧紧抱着谢知真,谢知真的衣裳和长发又有些凌乱,立时大怒,拽着他的两条腿拖下床。

        后脑勺重重撞上坚y的地面,发出“砰”的一声,谢知方疼得龇牙咧嘴,r0u了r0u眼睛,尚未坐稳,带着杀气的长剑便抵上他的x口。

        “口口声声说你有旨意,旨意在哪儿?拿出来我看看。”林煊怕吵醒谢知真,加之顾忌将立的新君,强压着火气没有一剑夺去他的X命,脸sE黑如煤炭,声音冷得直掉冰渣子。

        谢知方自然拿不出来。

        他抬头看着知交好友,既为重逢而高兴,又止不住生出疑心,觉得林煊对姐姐的关心太过,自鼻子里哼出一口气。

        林煊见他态度傲慢,正yu让他吃点儿苦头,眼角余光瞥见他的身形和大剌剌的坐姿时,太yAnx突兀地跳了跳。

        “你……”他皱起眉,还不及说话,便见枇杷端着药碗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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