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谢知方受宠若惊,忙不迭凑到她跟前,接过信笺,表情中带出几分轻松,“姐姐这是……给我写了信?有甚么话不能当面说,仔细累着身子,伤了眼睛……”

        话音戛然而止,他傻呆呆地看着当头三个大字,只觉耳中嗡嗡作响,眼前白光闪烁,失去了思考的力气。

        谢知真拿起帕子拭了拭眼角涌出的泪水,哑声道:“我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了,明日便离了此地,咱们……往后还是做姐弟罢。”

        饶是已然有了心理准备,谢知方还是没有料到,天塌地陷的一日来得这么快。

        她终于受够了多疑凶戾的他,为灵堂那夜的妥协而感到后悔,对方方面面都无可指摘的裴景山念念不忘,打算彻彻底底地抛弃他。

        而他做为她一切不幸的始作俑者,在这一刻,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谢知方的声音终于在昏暗的空间中响起,语气倒罕见的心平气和,甚至有些轻飘飘的,仿佛怕吓着她:“姐姐……真的要休我吗?你想好了吗?”

        见他如此冷静,谢知真松了口气,却又更加难过。

        他果然没有表现出的那样在意她。

        “嗯。”她轻轻点了点头,又纠正他的措辞,“不是休你,是和离。”

        “哦。”谢知方呆呆地应和了声,顿了好一会儿又问,“姐姐要去哪儿?带够银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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