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真闭目假寐,却止不住地胡思乱想。

        她昨夜气昏了头,和弟弟大闹一通,直到他哭着说出那些个心里话,这才如同醍醐灌顶,明白他这阵子古里古怪的症结所在。

        他不是喜新厌旧,没有寻花问柳,所有匪夷所思的举动,归根结底都是太过在意她的缘故。

        仔细想来,她也有许多不是之处。

        她于情之一事上太过单纯,当日既应允了与他做夫妻,便再也没有想过别的,只一心一意待他好。

        可她不清楚他因b婚一事藏下心病,亦忽略了弟弟和夫君的区别——Ai他,却不敬他;疼他,却忘了站在他的角度,了解他到底在想甚么,到底想要甚么。

        因着姐弟不l,她内心一直压着沉重的负累,总是自责自苦,难以释怀,却不知这样害得他更加痛苦,多思多疑,嫉妒不安。

        得知弟弟去了天香楼,她首先想到的不是质问他,不是了解真相,而是毫不留情地抛弃他,这也导致愤怒和委屈吞噬了他的理智,导致他做出极端反应,到最后两败俱伤。

        她确实是太自私了。

        她默默整理着自己的感情,将将捋出个头绪,忽听外面传来惊呼之声。

        马车渐渐停下,青梅轻叩车窗,声音里强忍笑意,道:“夫人,您……您推开窗看看,爷追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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