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度俯下身去,光洁的额头贴着冰冷的泥土,整具娇软的身子凝固成白玉雕刻的观音像,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柔弱的双肩开始颤抖,她哽咽道:“母亲,我对不住您……”

        因着情绪过于激动,她的话语断断续续,夹杂着令人心碎的哭音:“我辜负了您的嘱托,不止没有教好阿堂,没有让他走正经路子,成亲生子,百岁无忧……还……还累得他改名换姓,弃了用命搏出来的功名,与我……与我……结为夫妻,归隐市井之中……”

        她面上现出羞惭之意,握着帕子的玉手紧紧攥起,半晌方道:“可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他的X子太过执拗,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Si……”回想起弟弟b婚时的表情和语气,谢知真心有余悸地打了个寒战,“更何况,若是阿堂有个好歹,我在这世上活着也没甚么趣味……”

        头顶茂密的枝叶沙沙作响,仿佛温柔的絮语,在安慰着无地自容的美人。

        谢知真平复了许久的心绪,方才跪直了身子,看着石碑上母亲的名讳,一双美目中现出几分茫然。

        她是内敛到了极点的X子,与弟弟远离长安,身边又没个说知心话的至交密友,这阵子因着谢知方几句话引出许多烦恼,尽数压在心里头,通没个倾诉的出口。

        因此,这会儿对着九泉之下的母亲,有些话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

        “母亲,阿堂待我极好,我……我新嫁与他的那些日子,心里乱得厉害,委实不知该怎么与他像夫君一般相处……可、可时间过得久了,竟然慢慢习惯起来,哪一日见不到他,还会多思多想……”虽说婚事多有波折,可于“情”之一事上,谢知真似乎刚刚开窍,懵懵懂懂地说着近些日子自己身上的诸多奇怪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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