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佑恨恨不平,将母后的话当做耳旁风,气冲冲地换好便装,带着几车礼物、数百随从往南而行。

        大半个月后,他登上金陵码头,大老远便瞧见一位鬼面男子站在人群中央,衣带当风,气质卓然。

        他记得父皇的叮嘱,也知道周昱立过不世之功,心怀敬佩,以子侄之礼翻身拜倒。

        膝盖还未落地,便被一双有力的手稳稳扶住。

        男人的声音清朗动听,带着岁月淬炼过的醇厚:“殿下乃千金之躯,微臣万不敢受此大礼,这一路辛苦,快回府歇息罢。”

        弘佑只觉如沐春风,又见他举止从容,办事周到,满心的郁郁之气消散不少,对金陵之行充满期待。

        他却不知,身边这八面玲珑、毕恭毕敬的男人,心里早对父皇吩咐的差事多有微辞。

        谢知方最厌烦哄娃娃,尤其是半大不小、自以为是的孩子,若不是谢知真哄着劝着,又在床帏之间安抚了他一回,真恨不得将这小太子丢在码头上不管。

        季温珹算盘打得倒好,管教储君?怎么管教?难不成还要教他文韬武略,运筹帷幄?

        自个儿早将那些个算计人心的本事忘了个JiNg光,如今满脑子都是被翻红浪的风流事儿,实不方便教给小太子。

        至于那些斗J走马、呼卢喝雉的歪门邪道,他敢教,弘佑也不敢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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