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盛睿无视着隋炀之几乎已经成了口头禅的称呼,他当然知道,不然他是为什么要费口舌把这些事解释给一个战斗器听——他习惯了用婉转的方式栽种话题结出他想到的果实,站起身敲了敲有些发麻的大腿,“你去问。”

        “行啊,”隋炀之答应的很痛快,手摸着顺滑的马尾突然一扯,迫使低着头的盛睿不得不抬起头仰视自己,“你求我。”

        盛睿其实有些害怕去看隋炀之的眼睛,因为无论这个人总是能看清他藏在转角的心思,他有些厌烦,厌烦这个男人总是一而再的看穿他,不点破不入套,像一个坐在台下VIP位置的旁观者看着他完成演出,然后等着他在台上脱去伪装的戏服,赤裸的鞠躬致谢。

        他的烦躁被他压在心底,他想叫保安赶走这个恐怖分子,他的观众应该跟着他的表演或欣喜或落泪,舞台之间的横栏——谁都不该越界。

        回到巡逻车里后,盛睿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他永远不可能去恳求这个男人。

        隋炀之一边开车一边挑出另一个话题,“比起分类这件事,你不觉得奇怪吗,你们的绘纹基础都是建立在这些魔物的纹路之上。那你说这个标志“中级魔物”的图案纹出来是什么?”

        “这个被称作‘标志性魔纹’,我也有试过,标志性魔纹确实没有意义。还有这些魔物身上其他的纹路,由于分不清起点和末尾,所以无法绘出完成的一套,就像不完整的防御纹无法起效一样。”

        “标志性魔纹,呵呵——这只让我想到了那些被批量运载的死猪屁股上盖的‘合格’章。你有没有想过,魔纹可能是那个世界的语言?”

        盛睿一下子惊愕的抬起头盯着隋炀之,“你看过研究论文?”

        “真有人往这个方向研究?”隋炀之嗤笑了一声,“真是学院派的作风,就算真的是也没有用。除非能活捉一只会说人话的高级魔物来问问。”

        “所有实践当然要由理论作为依据,或者至少学院派提出了这个假想,然后才会有接下来的发展。”盛睿作为正统的学院派,以前他就看不惯那个歧视贬低学院派的赢锋,隋炀之略带不屑的语气完全戳中了他的雷区。

        “躲在结识坚固的堡垒里面提出完全不可能的设想让别人赴汤蹈火,把经验当做错误的借口,伟大的学院派。”他一边说一边时不时撇着盛睿的表情,看他气恼的把唇角咬出漂亮的水红色,看他精致的鼻尖颤动着表达抗议,他甚至有一种这只小猫可能会发出咕噜咕噜不满的声音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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