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门关走了一回,爹都不会叫了?”男人坐到椅子上,端起茗茶不见问候病情,先声斥责起规矩来。

        司老爷见司睿根本不为所动,对着写药方的黄大夫问道:“大少爷怎么样了?”

        “回老爷的话,大少爷吉人天相,脉象已经平稳脱离了危险,原本这种毒药是一定会致命的,但老朽估摸着也许是大少爷幼年中过毒,体内的余毒与其相抵产生了作用,但毕竟大少爷现在体内有两股毒性互相交融,还得留心观察。”

        “下月15的婚期前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司老爷对司睿的身体根本不在乎,但要是他在大婚前出了意外,司家着实担不起李大人的怒火。

        “这…”黄大夫眉间隐忍,“老朽行医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服用杜鹃啼血还生还之人,实在不敢妄言。”

        司老爷憋着股无名火,神色阴霾,胸膛起伏,他重重的将茶盏搁到桌上,“孽子,你的命是我给的,司家养你那么多年,你竟然这样回报我!”

        “就是,你爹给你寻着这么一个好姻缘,要不是云儿要入宫,齐儿是个庸者,哪里还轮得到你。人家男乾哪个不是入仕为官,参军挂帅,就是在不济的穷人家里那也是个孔武有力的壮劳力,你倒好,寻死腻活起来了,你说你这是不是受人挑唆?”大夫人意有所指的看着二夫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儿子堂堂一个男乾为了司家去嫁人做异者,说的再好听,牺牲的也是我儿子……”二夫人说着用帕子捂着嘴哽咽起来,完全没有刚才那理直气壮劝人的样子,倒是像个比司睿更委屈的主,“……但为了司家的前途,我有反对吗?老爷,老爷啊你可要为我做主,姐姐这话着实太伤人心了!”

        “云华,你少说两句。”老爷抱着扑过来的二夫人,不由自主的安慰着,对大夫人指责了一句。

        大夫人铰紧了手中的帕子,冷冷的说,“哼,一哭二闹三上吊,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老爷您也别怪我多嘴,您还是好好防着这司睿再出什么幺蛾子害了咱家。珍珍,跟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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