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上袜子包裹住双脚,慢慢伸入靴中,挤压导致的刺痛让他微微蹙眉。他深深吸了口气,扶着床沿借力,缓缓站起身来,肌肉力量不足的大腿忍不住打颤,膝盖来不及打直就一下子又跌回了床边。

        疼、真的疼,仿佛有千百根铁针同时从脚底往他身体里刺,他缓了几秒再次站起来。

        快刀斩乱麻,司睿屏住气一下子站直了身体,握紧双拳咬着下唇企图用其他的痛来分散注意,他缓缓的迈出一步,两步。

        走到桌边的距离仅仅七八步,他的全身被冷汗浸得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好不容易扶到桌边,颤颤巍巍的坐下,抖着手翻开桌上的水杯给自己倒一杯灌下,却浇不灭双脚火辣辣的痛感。人这一生会忘记很多事,但每每回首之时会发现深刻的回忆总是伴随痛楚。他闭上眼睛记下这一切。

        司睿就这样咬着牙强迫自己练习了一周之后,终于可以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下走个二十来步路。

        “你说司睿最近都在练习走路?”大夫人声音嘲讽,似是不信添福的汇报。

        “回大夫人的话,千真万确,小的亲眼见到大少爷在走路,一开始只能走1,2步就喘得不行,现在已经能走几十步没事人似的。”

        “妈,难道司睿这次歪打正着,以毒攻毒了?”司珍珍不太高兴地说。

        “哼,去把黄大夫请来给他看看,我倒要看看这个小兔崽子命有多硬。”大夫人阴毒的说。

        司睿看着添福这背地里的小动作,不做声不拆穿。等到初一的时候他如往常般去老太太房里请安。

        要说这个家里还有谁是稍微能帮扶他一把的人,只有那位吃斋念佛的老人了。

        “奶奶,孙儿来给您请安。”司睿坐在轮椅上被人抬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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